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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家人的一封信

    这件事情吓坏你们了吧?我想肯定是的,如果我是家长,估计也会被吓的不轻,昨天听电话里母亲骂了我半个小时,我一直很委屈,因为我其实没做任何坏事啊。

    可是这个坏不坏不是由你来决定了,就像梁文道先生在《索多玛》一文中写到的。“欢迎来到索多玛,我来为您介绍这里为数不多的善人”。

    什么时候善人已经可以用为数不多这个形容词来形容了?我很纳闷,我是生在新中国,长在红旗下的良好少年(当然,其实我只有成绩不好),从小跟随外婆信奉基督教的我一直笃信要做好人,做好事。可是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却好像一个永远无解的悖论,我单纯的做好事,为什么在他们看来就是从恶了呢?

    朋友们问我怕不怕,我说不怕,他们说为什么?出了这种事情你怎么还说说笑笑的。可是说到底我有什么好怕的呢?我关心政治以来,激烈过,冲动过,但那已经过去,我慢慢开始关注自身的权利,慢慢开始帮助可以帮助的人,慢慢开始在文章里尽量用更平和的字眼,更中立的眼光来看待每一个问题,我想这就是我的进步。

    早上与妈妈通电话,她问我为什么要写这些文章。我的回答其实每次都一样,“这类的文章,总要有人写的,没人写的话,那我来吧。” 她果然接了下去“那你干嘛那么傻,枪打出头鸟,你一个人又能怎么样?”

    一个人又能怎么样?

    是的,我们面前是一面墙,一个怪兽,一条恐怖奔腾的大河,我只有一双手,我又能怎么样?

    可是我背后还有人啊,我能见到的你,你,还有你们…… 或许你们现在心里充满着恐慌,或者现在你们还惧怕,但是我相信有良知的人总会慢慢觉醒的吧?等到一千双,一万双,甚至一百万双手的时候,墙终究是会倒下的。

    于是我和母亲说:“如果每个人都害怕枪打出头鸟,每个人都等着别人上,自己享受美味果实的话,餐盘里给你的,绝对是毒药。”

    亲人们,我很希望你们能理解我,其实我从昨天到现在对于喝茶,没有过丝毫的惧怕,甚至还带着我“冲动莽撞”的一丝丝期待感,可是我多么害怕身边没人理解我,没人懂得我,甚至还会嘲讽我,骂我。

    不过我很开心的是,今天回到家,你们没有指责我,或许你们不理解,但不指责,对我的影响就已经完全的足够了。我回家的一路一直在想会不会进了家门就被骂,很高兴没有,于是你们变成了我最通情达理的家长。

    很抱歉很抱歉,让你们担心了,但也请你们相信我,我所做的一切,我所努力创造的,帮助别人创造的那样东西,也许不叫民主,也许不叫自由,但它至少叫“善”。

    所以我无所畏惧。